第 11 章 / 共 12 章
海底的钟
顾栖迟 著2026-11-12 发布本章约 526 字阅读约 1 分钟
灯要灭了。顾行之伸手护住那一点火苗,风从四面挤进来,像有许多只手想把光按下去。她咬着牙,把灯举高了一寸。
海图上缺的那一块,正好是船现在所在的位置。顾行之用指腹摩挲纸面凸起的纹路,忽然明白祖父为什么要把图撕开——有些地方,只能自己走过去才算数。
雾散开一条缝,露出底下那座城的屋顶。檐角、牌楼、一条干涸的河,全都静着。顾行之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气,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比浪还响。
远处传来几点人声,很快又散了。空白的册子在这样的时刻总是格外清楚,清楚得让人愿意把心里的话再想一遍。
“你怕吗?”随行的书童问。顾行之看着雾里那点光:“怕。但灯总得有人举着。”
随行的书童在船舷边站着,衣角被风扯得笔直。“再往前就没有回头的路了。”他说。顾行之望着雾里隐约的轮廓,答得很轻:“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回头才来的。”
远处传来几点人声,很快又散了。空白的册子在这样的时刻总是格外清楚,清楚得让人愿意把心里的话再想一遍。
海图上缺的那一块,正好是船现在所在的位置。顾行之用指腹摩挲纸面凸起的纹路,忽然明白祖父为什么要把图撕开——有些地方,只能自己走过去才算数。
夜里海面平得像一块旧绢。顾行之坐在夜里敲窗的鹿旁边,把今日见到的都记在册子上。写到最后一行时,远处的雾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钟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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